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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湘评文集

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 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

 
 
 

日志

 
 
关于我

湖南怀化人。经历坎坷,心性高远,性格坚毅,能吃苦耐劳,越挫越勇。为怀化市书法协会会员、作家协会会员,爱好文学、书法、美术、摄影、旅游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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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夜走陈家台  

2007-07-22 21:27:23|  分类: 沧浪人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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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记:文革十年,父亲因为被错划为右派,丢了工作,一家七口,没有田地,没有生活来源,为了生计,父亲顾不上一个知识分子和艺术家的脸面,只好到处以做手艺谋生。我正是出身在那么一个最黑暗的时代,幼小的年代里,享受的是生活的艰难。流离的生活中发生了太多太多的故事……

夜走陈家台

那是我6岁的时候——

为了生计,母亲将我的二姐及小我二岁的侄儿寄居在牛角坪一个小山村的熟人家中,留下十斤大米,一个人远上贵州寻找我的父亲,约定一个礼拜后回来接我们。

在那个年代里,人和人之间的感情已经让生活的重压和政治的气氛冲刷得干干净净。漫长的6天过去了,精瘦的女主人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了,收拾碗筷的动作也越来越响。一只猫从灶屋跑过,她狠狠地踢了一脚:

“白白养着你,什么也不干,光吃白食,还不快滚!”

二姐和我对视一眼,什么样的话都不用说了,该到离开的时候了。尽管母亲在离开的时候,留下了十斤米,叮嘱我俩一定要呆在这个“姑姑”家里等她回来,以免走失。我俩扳着手指头算了半天,该是母亲从贵州回来的日子了。二姐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马上走,去八十里外的陈家台火车站接母亲!

说走就走,二姐将本应补给女主人的十斤白米也索性带走了。15岁的姐姐背着4岁的侄儿,我背着十斤大米,第二天顶着夏天的毒日踏上了寻找母亲的征程。太阳狠狠地抽着我稚嫩的身体,肩上的米袋越来越沉,可看着二姐全身湿透佝偻地背着小侄儿,不禁眼睛潮湿了,泪水和汗水夹杂在一起,我咬咬牙,肩上的米绝对不能丢,那可是救命的粮食!从牛角坪到青叶树,从青叶树到罗旧,我们拖着沉重地步子缓缓地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

太阳渐渐地偏到山头,二姐忽然高兴地望着前面一个美丽的山头叫我:

“看,到乌龟洞了——” 乌龟洞是个美丽的地方,离陈家台火车站只有8里路。快到了,我们高兴地叫了起来。我们仨顿时感觉脚有劲了,小侄儿也下来跑了起来。

到了陈家台火车站。这是一个小小的乡站,一天只有二班列车停靠。这时,炊烟袅袅地从农舍的屋脊升起,太阳已经落山了,站台上一个人也没有,母亲要坐的火车得到晚上9点才能到达,我们咽着口水,倦缩在候车室的旁边,静候着列车的到来,太疲倦的我终于忍不住睡着了。

“醒醒,快醒醒——火车来了,”我被二姐激动的声音叫醒,我一咕噜地站了起来,天已经完全黑了,除了火车站的灯光,天上暗蓝暗蓝的,没有月光,镶满了闪闪烁烁宝石般的星星。候车室已经有不少的人了,站务人员也已经紧张地投入到各自的岗位,笔直地站立着。

“汪——”一声长鸣,一道雪亮的灯光射破湛蓝的的星空,火车徐徐地驶入小站。大家顿时紧张了起来,所有上车的人都提起了行李,准备以最快的速度冲上火车。我们也紧张了起来,掂起脚,看着出站口的方向,心里悬了起来,真怕万一母亲没有坐这班车来该怎么办?

下车出站的人一个一个地涌出检票口,我突然一眼看到了母亲的身影一闪,顿时激动地叫了起来:

“妈妈——”

母亲也没想到这里会有我们的声音,马上冲了出来。却正是我这一叫,引起了检票员的注意。母亲被拦住了,检票员要求母亲出示车票。那时母亲哪有钱买票,只有靠担惊受怕地逃票。我赴在母亲的怀中,被检票员一并带到了另一间房子里。母亲用眼神对二姐眨了一下,象是示意什么,二姐便带着小侄儿跑到外面去了。检票员要母亲补票,母亲坚持车票丢了,没有钱补——其实根本也没有钱补票。

母亲哀求检票员放过她,可检票员根本不听,在那个以阶级斗争为纲的年代,革命同志的脑中随时都绷紧着警惕的弦,他说要报告站长和派出所来处理,便将门锁上走了出去,母亲害怕了,一旦被派出所以盲流抓走,那可是不得了的事情。

母亲看了我一眼,幼小的我马上明白了,点了点头,准备跟随母亲逃跑!

我一直很佩服我的母亲。为了我们这个家庭,为了我们儿女的生存,以一个普通妇女难以想象的毅力,做出了很多非凡的事情!——母亲用瘦弱的肩顶着门,以非凡的力气将门弄开了。

母亲拖着我,马上冲了出去,刚跑出候车室,火车站的人发现了,追了起来,母亲紧紧地拖着我的小手,飞跑着,我只感觉身子象飞腾起来一样,也顾不上走了一天八十里路的劳累,使劲地跟着母亲飞奔。

跑出候车室前的小空地,母亲向左一拐,沿着铁路线向西跑去,后面射来不少手电筒的灯光,人声喧嚣着,似乎有不少的人在后面追赶。大约在铁路线上跑了一里路,母亲一折,跑上了一道小田埂,转向了南面,后面渐渐地听不到追赶的声音了。在田埂上,我的脚一滑,脚踩进了田里的泥巴,差点没摔倒,母亲一把将我拉起。

“伢子,没关系吗?能跑得动吗?”母亲关切地问

“妈,没关系,快跑——”我们怕他们还在后面追,我爬起来。母亲牵着我的手又跑。

大约跑了五六里的路程,前面一个小山坳上有着一点灯光,那里是一户人家,单家独户的。母亲径直跑了进去,二姐竟然牵着小侄儿在门口等着我们。这时,我觉得全身象散了架似的,突然腿飘了起来,再也动不了了。原来这是母亲的一个熟人的家,二姐原来跟着母亲到过这里。

夜走陈家台,虽然只是一次简单的逃票,只是人生一个小小的插曲,但对一个日走八十里,晚上还要加一段长跑的6岁孩童来说,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在我的心灵中,如同一段战火纷飞的岁月。

充满着紧张,充满着无奈,充满着对美好生活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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